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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自贸区跨境金融服务模式创新研究 子课题四:上海金融机构自贸区跨境投资与资管业务模式研究

摘要:本课题研究将围绕跨境投资与跨境资管业务模式来展开,通过对现有创新案例的分析,剖析相关可投资标的、投资工具,进一步探索、思考、总结出未来可行的、风险可控的、创新的业务模式。

2017-10-18 | 自贸区金融

主 笔 : 招商银行上海分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 

       配 合: 星展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中国 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自贸试验区分公司、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自贸试验区分公司
 
       一、金融机构跨境投资与资管的现状
 
       上海企业“走出去”正在呈现出可喜的“3个70%”现象,今年1-5月,上海自贸区备案对外投资额占比75.1%,民营企业备案对外投资额占比73.6%,海外并购实际对外投资额占比77.5%,这表明,以提升价值链、产业链、创新链、供应链水平为动力,通过海外并购投资,本市正在加快形成对外投资的新格局。
       上海企业“走出去”的步伐正在加快,今年1-5月,本市对外直接投资备案643 项,备案对外投资总额300.98亿美元,同比增长58.6% ;备案中方对外投资额178.9 亿美元,同比增长26.6% ;实际对外投资额 131.57亿美元,同比增长228%,占全国比重达17.9%,位居全国第一。另外,今年1-5 月,本市对外承包工程新签合同额57.34亿 美元,同比增长52.3%。对外劳务合作派出人数7850人次,期末在外人数32754人。
       今年1-5月,上海自贸区备案对外投资额占比75.1%,民营企业备案对外投资额占比73.6%,海外并购实际对外投资额占比 77.5%,这表明,以提升价值链、产业链、创新链、供应链水平为动力,通过海外并购投资,本市正在加快形成对外投资的新格局。
       今年以来,一批上海企业和私募资本抓住境外优质资产并购整合的机会,在信息技术、生物医药、互联网、文化娱乐等领域实施一批重大并购项目,实际对外投资额超过1亿美元的境外并购项目达到25个,今年前5个月,共实施境外并购项目100个,实际对外投资额达100.62亿美元,占比达到 77.5%。例如,蚂蚁金服旗下的上海云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入股印度在线支付领军企业 ONE97通信有限公司 ;上海闪胜集成电路有限公司入股全球领先的存储芯片设计企业美国芯成半导体股份有限公司 ;上海傲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入股美国傲锐基因技术有限公司,该公司拥有全世界最大的人类全长cDNA 克隆库。上海浸鑫投资中心并购欧洲领先的文化体育转播领域的领军企业席尔瓦公司以及上海飞乐投资有限公司并购有百年历史的世界领先的荷兰照明企业喜万年等。 
      从对外投资行业看,另一个可喜的现象是,文化传播和娱乐业投资6.35亿美元,同比增长20.6倍 ;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业投资 9.94亿美元,同比增长19.5倍 ;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投资14.30亿美元,同比11倍 ;对餐饮和住宿业投资15.39亿美元,同比增长8.2倍。从对外投资区域看,对美国、开曼群岛、香港投资分别增长7.5倍, 6.2倍和2.3倍。 
       此外,本市企业聚焦“一带一路”的国家战略“走出去”,对“一带一路”沿线投资保持较快增长。今年前5月,上海企业对“一带一路”沿线19个国家地区实际投资 15.1亿美元,同比增长84.9%,新增投资目的国家7个。其中对印度实际投资4.96亿美元,对新加坡实际投资4.71亿美元。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新签对外承包工程合同额 49.17亿美元,今年全国最大的对外承包工程项目,即上海电气集团的埃及燃煤电站项目顺利签约,新签合同额达到26.4亿美元,推动我国大型装备“走出去”。
 
       二、上海自贸区跨境投资及资管政策分析
 
       根据国务院颁布的自贸区《总体方案》要求,上海市政府出台了4个文件,包括《外商投资项目备案管理办法》和《外商投资企业备案管理方法》,主要针对境外投境内;还有《境外投资项目备案管理办法》和《境外投资开办企业备案管理方法》,针对区内企业从事境外投资。沪府发〔2013〕72号《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境外投资项目备案管理办法》: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管理委员会对注册在自贸试验区的地方企业实施的本市权限内的境外投资一般项目,实行备案制管理。涉及敏感国家和地区投资的项目,其他敏感行业的境外投资项目,不分限额,由市发展改革委初审后报国家发展改革委。
       实践解读 : 上海自贸区成立后,区内企业对外投资实行备案制,企业只需在管委会递交申请材料,发改委和商委的职能均在管委会内部进行流转,整个流程缩短至5个工作日。而企业在7天左右即可拿到“企业境外投资证书”,随即可直接通过银行备案结汇汇出资金,时间成本大幅降低。 自上海自贸试验区挂牌以来,在坚持宏观审慎、风险可控的前提下,国家金融管理部门发布了一系列金融支持上海自贸试验区建设的意见、措施以及实施细则。2015年 10月发布的《进一步推进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金融开放创新试点加快上海国 际金融中心建设方案》(简称“金改40条”),建立了以探索资本项目可兑换和金融服务业开放为主要内容的金融制度创新框架体系,为后续上海自贸业务的发展指明了方向。随后自贸区内陆续开展了自由贸易账户业务、投融资汇兑便利、人民币跨境使用、利率市场化、外汇管理改革等一系列金融创新试点,其中包括发布自贸实验区分账核算境外融资实施细则、启动了自由贸易账户外币功能、推出了自贸实验区跨境同业存单等。
       同时,上海自贸试验区正稳步推进面向国际的金融交易平台建设。2015年10月以来,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CIPS)、中欧国际资产交易所以及国际能源交易中心等一系列项目顺利落实。
为了适应自贸试验区金融开放创新的需要,并不断完善上海自贸试验区金融监管和风险防范机制,“一行三会”驻沪机构和上海市政府有关部门已经建立宏观审慎的金融监管框架和监管协调机制,加强跨境资金流动监测和试验区“反洗钱、反恐融资、反逃税”监管协调,金融管理部门进一步简政放权,简化事前准入事项,加强事中事后监管,建立了监管和市场良性互动机制。
上海自贸试验区设立以来在金融创新方面取得了丰硕的成果。上海市金融办2014年陆续发布了六批上海自贸试验区金融创新案例,合计65个,主要涵盖人民币跨境使用、外汇管理改革、分账核算单元建设、自由贸易账户功能拓展、跨境投融资、保险业务创新、金融机构集聚等多个方面。其中第六批金融创新案例也是“金改40条” 发布后推出的首批金融创新案例,15个创新案例均根据“金改40条”中的部分条款开展创新,共涉及9条。
       本课题研究将围绕跨境投资与跨境资管业务模式来展开,通过对现有创新案例的分析,剖析相关可投资标的、投资工具,进一步探索、思考、总结出未来可行的、风险可控的、创新的业务模式。
 
       三、金融机构自贸区跨境投资与资 管业务模式研究
 
       (一)跨境直接投资
       直接投资的主要特点是资金的所有者和资金的使用者是同一主体,是资产所有权和经营权的统一。主要形式包括在境外设立分公司或子公司、创办合资企业、购买外国企业股权等。 
上海自贸试验区对跨境直接投资的金融创新改革主要包括以下几点 :鼓励跨境股权投资基金的设立,简化跨境并购、股权投资的备案手续、加快项目落地速度、支持相关金融机构提供海外融资服务。“金改40条”中第十七条明确提到,“支持在自贸试验区设立专业从事境外股权投资的项目公司,支持符合条件的投资者设立境外股权投资基金。”
目前自贸区内已有不少跨境直投创新案例落地,为后续的发展提供了宝贵的经验。
       1、相关创新案例 
       (1)跨境股权投资创新案例 :弘毅创领 (上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境外投资。 
       企业概况 :弘毅创领(上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成立于2013年, 是弘毅投资在自贸区内注册成立的人民币基金跨境投资平台,主要从事私募股权投资及管理业务。 
创新案例 :在自贸区推进跨境投资便利的相关政策出台之前,弘毅等投资机构进行跨境投资需要多个国家部委审批,流程繁琐,且存在审批结果、审批时间的不确定性,一个流程下来至少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境内机构参与跨境投资并购的积极性。更重要的是,无论哪种资本企业,都要进行这种与国际惯例不符的流程,使得中资企业的海外并购处于劣势地位,直接输在起跑线上。2013年9月上海自贸区挂牌之际,上海政府同步出台了自贸区境外投资项目备案管理办法等一系列跨境投资的便利政策,包括投资审核制改为备案制,“一表申请、一口受理”跨境投资申请,精简流程。新政策出台后,弘毅以聚力传媒(PPTV)项目为试点,尝试走通私募股权(PE)投资基金的自贸区境外投资路径,向自贸试验区管委会主动提出通过四个步骤——设立区内基金管理公司、设立基金公司、对外投资备案、换汇出境来完成自贸区跨境投资的第一单。
       在该笔投资案例中,因为PPTV项目不属于敏感行业,可以按照一般项目进行备案管理,一方面简化了跨境投资的流程、缩短了交易所需的时间,另一方面,在不 需要审批的情况下,可以报价直接参与竞标,与竞争对手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弘毅从备案到换汇投资仅用了5个工作日,相比原来的多部门后置审批程序大大提高了审批效率与确定性。 
       (2)跨境并购创新案例 :上海银行与上海瑞垦投资有限公司合作FT账户项下对外投资。
 企业概况 :上海瑞垦投资有限公司(下称“瑞垦投资”)于2014年5月在自贸试验 区由上海腾瑞制药有限公司(下称“腾瑞制 药”)投资设立,主要从事投资管理类业务,是一家民营制药企业。 
创新案例 :腾瑞制药与欧美某药企开展合作,通过其区内子公司瑞垦投资,收购对方旗下厂房及生产线,根据双方竞标合同约定,收购款必须在合同签署后的10 个工作日内汇划至境外,从而落地对投资 标的的收购。 
       在自贸试验区跨境对外投资便利政策出台前,企业对外投资需经多个国家有关部门审批,至少需要2-3个月,流程长、期限存在不确定性 ;企业在对外投资资金汇划前需至相关部门办理直接投资外汇登记,再到银行进行开户、资金汇划等操作,多次提交材料,手续繁琐 ;在自由贸易账户(FT账户)的具体操作细则出台前,企业无法便捷高效将资金汇往境外,无法参考离岸牌价,享受更接近国际市场的汇率价格。
       自贸试验区成立后,区内企业对外投资改为备案制,企业利用直接投资外汇登记业务权限的下放,只需向银行提交相关资料,便可一次性完成外汇登记与账户开立、资金汇划等一系列手续。
上海银行自贸区分行在第一时间受理并完成企业直接投资外汇登记业务,同时为企业开立了FT账户,银行在收到企业提交的电汇申请书后,当天就可以通过自由贸易账户,进行FT项下头寸调拨、购汇、资金汇划等一系列操作,资金在第二天到账。 
       将企业的跨境投资资金在合同约定期限内顺利汇到境外,并利用FT账户体系下,更接近国际市场的汇率价格,帮助企业有效降低了资金成本,帮助企业成功落地该项并购业务。 
       (3)并购融资创新案例 :招行自贸区分行为境外非居民办理股权质押跨境并购融资。
       招行上海自贸试验区分行以境外非居民持有的境内上市公司原始股作为质押,为该非居民的境内特殊目的子公司提供并购融资支持,成功发放了10亿元人民币的并购贷款。
       跨境并购项目面临境内、境外两套法律体系以及债券、债务人全力义务划分和衔接的难题。招行上海自贸试验区分行充分发挥离岸、在岸、试验区“三位一体”业务优势,在“离岸”完成司法传递和律师见证等工作,“在岸”实现并购融资,“试验区”通过自由贸易账户(FTN)进行资金监管,以外保内贷的方式形成还款保证。
       该项创新有效利用试验区跨市场、跨境交易,帮助跨境客户盘活非居民持有的境内资产,拓展企业跨境并购融资渠道,高效地完成并购。
       2、未来设想
       据自贸区新闻报道,“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境外投资服务平台”已经从设立之初以投资管理体制改革为核心发展到以金融改革为核心。如今,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境外投资正逐步与国际接轨。为实现更高水平的发展,以“全球孵化”理念为引领,把引进来的既有优势和走出去的阶段性成果形成有效的闭合循环,从而打通国际国内两个市场。 
未来,自贸区内跨境直投相关金融机构将不仅致力于帮助中国资本“走出去”收购境外产业和技术,同时运用“资金+渠道+方案”模式,为其构造并开拓境内生产、贸易及市场渠道,对其将来回归中国、落户上海自贸试验区打下基础。
       (二)跨境间接投资
       间接投资也被称为跨境证券投资。与直接投资相比,其主要特点在于资金所有者和资金使用者的分离,资产所有权和经营权的分离,投资目的只是为了取得资本收益或保值。 
       由于我国对资本流动的管制,个人购汇额度限制,许多资本项目尚不能自由流动。目前,仅有合格境内机构投资者(QDII)和合格境外机构投资者(QFII)等能够在一定额度内较自由地从事间接投资活动。随着股指期货的上市、沪港通的开通、沪伦通的推进,我国建立更加成熟、开放的金融市场的进程逐步加快。“金改40条”中就有三条直接涉及到跨境证券投资方面的探索 :第三、四、十五条分别提到合格境内个人投资者境外投资试点(QDII2)、扩大机构和个人在境 内外证券期货市场投资、支持长期资金在自贸试验区内开展跨境投资。同时,第十六条明确支持证券期货经营机构在自贸试验区率先开展跨境经纪和跨境资产管理业务,这一系列政策都将有利于未来进一步拓展跨境证券投资的渠道。
       以下将从三个方面来描述跨境证券投资的未来改革创新方向:一是金融机构所能够提供的投资工具,包括但不限于资管计划、理财产品、衍生产品等 ;二是跨境投资涉及到的标的资产,金融机构可参与其发行或交易 ;三是金融机构为个人、企业、机构跨境证券投资所提供的其他金融服务,例如经纪业务、投资顾问服务等。
       1、跨境投资工具 
       (1)资管计划 
       资管计划作为目前国内几大投资工具之一,将资金与资产有效连接。在未来自贸区跨境资管业务方面,主要可以分为三类 :自贸区内个人与法人机构资金对接底层标的为自贸区内资产的资管计划; 自贸区内个人与法人机构资金对接底层标的为境外资产的资管计划; 以及境外个人与法人机构资金对接底层标的为自贸区内资产的资管计划。根据不同的投资动机,未来自贸区跨境资管计划的投资主体主要分为个人及法人机构两种。个人主要是通过投资管计划实现投资与避险,而法人机构则通过投资管计划实现投资与机构的可持续及长远发展。 
       资产因在地域上包含了自贸区内及境外,形式亦丰富多元,包括了股票、债券及其他流动性好的标的。其中,自贸区内的资产主要匹配个人与法人机构的投资目的,而境外资产则更好的为个人与法人机构进行避险和长远的发展。 
       (2)跨境理财产品
       创新案例 :浦发银行成功发行首单FT 账户跨境理财产品
       浦发银行成功发行首单FT账户跨境理财产品,规模为5000万元,收益率为3.6%,募集资金主要投向区内企业的信托贷款收益权。跨境理财产品是指依托分账核算体系,面向上海自贸试验区开立区内机构自由贸易账户(FTE)和境外机构自由贸易账户(FTN)的客户发行的理财产品。通过FT账户募集本外币资金,投资于区内或境外基础资产。 
       跨境理财产品主要有三个特点 :一是在理财产品发行对象和投资标的方面实现了跨境联动 ;二是面向境外投资者发行理财产品,为FTN境外客户提供投资品种 ;三是投资标的可以投资区内基础资产,也可以投资境外固定收益类产品。
       通过FT账户发行跨境理财产品,不仅拓展了自由贸易账户功能,有利于客户多元化投资,还引入了境外资金,拓宽了区内企业跨境融资渠道。
       (3)衍生品交易 
       ① 利率互换 :兴业银行与星展银行上海分行完成自由贸易账户项下首笔利率互换交易
       2016年4月8日,兴业银行资金营运中心与星展银行上海分行通过中国外汇交易中心自贸试验区交易系统达成首笔上海自贸试验区利率互换交易,该交易以自由贸易账户为载体,以人民币作为名义本金,美元作为结算货币,采用银行间市场7天回购利率。该笔交易为中国外汇交易中心自贸试验区交易系统达成的第一笔人民币无本金交割利率互换(NDIRS)的交易,且交易价格由境内机构协商确定。通过利率衍生品交易拓展了自由贸易账户使用功能及范围,也为境 外投资者参与国内市场利率产品交易提供了机会。
       ② 掉期交易 :农行上海分行分账核算单元下通过美元兑人民币自营掉期交易农行上海市分行成功从境外银行同业拆入多笔本外币资金后,积极探索以金融衍生交易降低资金成本,在分账核算单元下通过美元兑人民币自营掉期交易。该业务交易对手为农行香港分行,金额为2000万美元,期 限为1个月。农行上海市分行在自贸试验区分账核算单元下近端卖出人民币买入美元, 远端卖出美元买入人民币。     
       该案例体现了商业银行自贸区分行与境外金融机构的跨境联动、优势互补,既降低银行外币资金来源的成本,又帮助境外分行获得低成本的人民币资金,有利于支持人民币走出去。同时,交易本身对外未形成额外的外币负债,符合对外负债本币化的趋势,有利于降低汇率风险。
       该案例也可复制到企业端,通过开展代客衍生品交易,帮助企业在享受低成本资金的同时,规避利率汇率风险。
       (4)其他 
       信贷资产转让 :区内信贷资产转让是指自贸区内金融机构之间,根据协议约定转让在其经营范围内的、自主、合规发放尚未到期的区内或境外信贷资产。其中,金融机构将其持有的区内或境外信贷资产出售给其他金融机构并融入资金为信贷资产出让业务;金融机构受让其他金融机构出售的区内或境外信贷资产并融出资金为信贷资产受让业务。此类业务可作为同业资产经营的重要渠道,增加FT项下资金流动性。 
       目前,自贸区内的传统同业拆借、存放、大额存单业务虽已落地,但未规模性地开展。原因主要是资产端不活跃,导致负债端无需求,即区内资金未盘活。拓展资产经营类业务有利于以资产驱动负债,增加区内业务吸引力。信贷资产转让业务以创新的方式,将区内分账核算单元的资金与境外资产连接,有效利用上海自贸区的离岸功能,使自贸区的同业业务与境外联动,实现同业业务国际化。
       2、跨境投资标的 
       (1)大额存单 
       大额存单是指由银行业存款类金融机构面向个人、非金融企业、机关团体等发行的一种大额存款凭证。与一般存单不同的是,大额存单在到期之前可以转让,期限不低于 7天,投资门槛高,金额为整数。面向金融同业客户的大额存单存在已久,而我国首批面向个人、企业的大额存单于2015年6月 15日正式推出,以人民币计价。 
        2015年9月,中国人民银行上海总部分别制定了自贸区跨境同业存单境内和境外发行人的操作指引,通过推出自贸区同业存单为将来推出面向企业和个人的自贸区大额存单奠定基础。 
       10月12日,首批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跨境同业存单通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同业存单发行系统成功发行,发行量为29亿元人民币,期限均为3个月,发行利率为3.05%到3.30%不等,发行机构包括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分行、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分行、中国银行上海分行、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分行、招商银行上海分行、中国光大银行上海分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上海自贸区分行和上海华瑞银行等。投资者对首批自贸区同业存单踊跃认购,全部存单足额发行,共 有15家机构参与了认购,包括6家境外机构。在我国推动利率市场化的进程中,大额存单市场将会有很大的发展机会,2016年6 月6日,为推进大额存单业务发展,央行将个人投资人认购大额存单起点金额从不低于 30万元降为不低于20万元。
       创新案例 :首家外资银行发行自贸区跨境同业存单
       2016年5月19日,汇丰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宣布,成功发行3亿元人民币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跨境同业存单,成为首批发行此类存单的外资银行之一,存单期限为3个月,利率2.90%,面向上海自贸区区内以及境外金融机构。 
       (2)未来可投标的 
       ① 跨境人民币债券 
       上海清算所于2016年5月9日对外发布 《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自贸区跨境债券业务登记托管、清算结算实施细则》、 《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自贸区跨境债券业务登记托管、清算结算业务指南》,标志着上海清算所即日起可正式为上海自贸区跨境人民币债券业务提供登记托管、清算结算服务。 
       自贸区跨境人民币债券业务主要特点是 :一是以跨境人民币计价,面向自贸区内或境外的国际机构投资者 ;二是债券发行人多样化,既可以是境内或区内的金融机构或企业,也可以是境外机构 ;三是建立上海清算所与国际托管机构互联的安排,国际投资人可“一点接入”参与全球多个市场,而无需单独在各市场开户、结算 ;四是债券投资方式多样化,既可以在集中电子平台进行,也可以通过自贸区商业银行柜台销售。 
        上海自贸试验区跨境债券将对境外投资者提供一个进入中国债券市场的途径,扩大了境外人民币的投资范围。在上海清算所的支持下,首单自贸区跨境人民币债券发行将于近期推出。
        ② 离岸人民币计价证券及衍生品 
       主要指在中欧国际交易所上市的证券及衍生品。由上海证券交易所、中国金融期货交易所、德意志交易所集团合资成立的中欧国际交易所,主要职能是研发和上市交易以离岸人民币计价的证券和衍生产品,按照国际化交易所的标准开展上市、交易和清算服务。据介绍,合资交易平台初期将主要上市证券现货产品,包括境外企业发行的人民币债券、股票和境内企业在境外发行的人民币债券、股票,以A股指数为基础的ETF产品,以及以人民币计价的资产证券化等产品,待 条件成熟后,推出证券及其他种类衍生品。 
       正式运营至今,约200个产品在中欧所平台挂牌交易,主要产品为ETF和债券。截至2016年4月末,中欧所挂牌产品总交易额3.37亿欧元(约合24亿元人民币)。以人民币计价的产品获得了市场认可,交易额为 2.18亿人民币,占总交易额的9.1%。其中,德商行与建银国际合作发行的人民币计价产品(CBK CCBI RQFII Money Market UCITS ETF)成交活跃,表明市场对人民币产品的兴趣逐渐增加。
        ③ 国际股票 
       从沪港通开始,海外证券市场逐步向国内投资者打开。如目前正在考虑的沪伦通,据报道,上交所已于2015年11月与伦交所成立了联合工作组,正式启动了沪伦通可行性研究。近几个月来,两所高层及工作团队开展互访、积极交流,已对两国证券市场的特点及优势、交易品种、板块层次、交易机制、信息披露规则、清算交收安排、监管法规等方面进行了全面的了解和系统梳理,双方已就合作的原则及框架形成初步共识。2016 年3月14日伦敦证券交易所集团CEO Rolet 表示,伦敦证交所与上海证交所的联通计划, 预计明年开始运行。 
       ④ 国内证券及衍生品
       未来中国外汇交易中心、中国金融期货交易所、上海股权交易中心等都将在上海自贸区内新设或增设交易场所,区内和国际投资者可以直接参与这些金融市场的投资活动。
       ⑤ 非标资产 
       2014年,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筹备近半年的非标金融资产转让交易平台——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现代服务业资产交易中心 (以下简称资产交易中心),在7月19日举办的上海现代服务业联合会自贸区金融创新论坛上宣布正式启动。 
       该非标资产交易平台将允许三类非标资产挂牌交易,小微贷款应收款、企业应收账款、商业物业租赁收入、融资租赁应收款等债权类产品 ;基于电力、供水、高速公路、燃气等资产的收益类产品 ;三是私募股权、 信托产品、商业债券、信贷资产等。
 
       3、未来展望 
 
       除了目前自贸区内一些金融机构(以银行为主)已经进行试水的创新跨境投资与资管的工具与标的,金融机构未来还可以从以下几个跨境投资服务领域进行创新,以下就以证券公司为例进行阐述。
       对于证券公司而言,除了QFII和QDII等少量跨境业务外,传统业务中很少真正涉及跨境业务,而国际业务的开展更多以境外子公司为主体在境外开展,真正以境内母公司为主体开展的跨境业务或者国际业务少之少,且在现有境内传统业务范围内,证券公司尚不具备完整的本外币账户体系,缺乏国际业务开展的基础设施。 
       自贸区的金融政策以及人民银行在上海自贸区搭建的分账核算体系为证券公司在区内开展跨境业务提供了很好的金融环境和基础设施,使得境内证券公司可以真正尝试开展跨境业务,这对于证券公司施行国际化战略,对标国际一流投行参与国际竞争,向现代投资银行转型具有重要意义,同时也能使证券公司更为有效地发挥金融机构投融资中介的作用,更好地服务实体经济。 
       (1)跨境经纪业务 
       经纪业务是证券公司的传统业务,也是境内证券公司的主要业务收入来源。而随着境内居民海外配置需求和境外客户境内配置需求的不断提升,跨境经纪业务成为未来证券公司国际化战略的重要方向之一。 
       对于境内资本市场而言,跨境经纪业务已经有了最现实的案例——沪港通,境内外投资者可以通过这一通道双向投资于境内和香港市场。沪港通是境内资本市场对外开放的一个突破,对国内证券行业的重要意义无可厚非。但是从模式上而言,沪港通(包括近期可能推出的深港通)更多的是证券行业自上而下而推动的跨境转型,是以交易所和登记公司作为“路由”开展的跨境投资,并未改变证券公司本身在境内的业务架构和业务模式。在此模式下,证券公司本身并没有建立自身的本外币的账户体系,也没有提供相应的本外币资金兑换、跨境清算交收服务(这些工作均由交易所和登记公司完成)。
       而在自贸区环境下,证券公司可以探索以自由贸易账户为基础,建立本外币账户体系,并以此为区内居民或境外客户提供跨境投融资服务。通过人民银行搭建的分账核算体系,证券公司可以通过自身设立的分账核算单元或者在商业开立的自由贸易账户,开展跨境经纪业务和跨境财富管理业务。这种模式下,证券公司可以为区内居民或境外主体开立本外币一体的自由贸易账户,并以此基础设施为客户提供双向跨境投资服务 :包括代理区内客户购买境外交易所的股票、债 券、基金等交易品种,满足境外配置需求,且交易场所可以是境外各个交易所 ;反之也可代理境外投资者交易境内交易场所的交易品种。   
       对于投资境外市场的跨境经纪业务,证券公司未来可以探索直接申请境外交易所会员资格,或者以境外交易所会员作为代理结算机构通过二级代理的模式开展跨境经纪业务。而对于投资境内市场,则需要境内交易所、登记公司等各类中介机构更多的参与和配合。 
       (2)跨境自营及代客业务 
       自营业务是证券公司在境内成熟运作多年的业务之一,也是证券公司重要的业务收入来源之一。证券公司可以自有资金投资场内股票、债券、基金以及各类衍生品。 
       通过自由贸易账户,证券公司同样可以探索投资境外市场的各类证券和衍生产品, 更重要的是可以尝试参与国际投行间的各类场外交易,尝试外汇、大宗商品、贵金属等各类交易品种,并以代客业务模式为客户提供多元化的风险管理工具和投资组合,即国外投行盛行的FICC业务。 
       FICC业务即固定收益、外汇和大宗商品的销售与交易业务,是典型的实体经济驱动的投资银行业务。在国际投行特别是一些顶级投行的业务中,固定收益、外汇和大宗商品(FICC)业务相关收入占到公司总收入的 40%-60%。这些业务主要是由实体经济需求驱动的,大多来自于企业的债务融资、利率风险规避、汇率风险规避、大宗商品价格风险规避等需求。由于世界经济的一体化进程逐步加速,企业这方面的综合需求日益突出。随着业务的演进,目前国际投行的FICC部门一般也会包含资金业务和信用业务。 
       与传统场内交易业务不同,这些企业需求一般都是定制化的,大多通过柜台市场,由投行与客户一对一完成交易。常用的金融工具包括各类互换(Swap)、各类远期 (Forward)、各类收益权凭证(Note)等等。证券公司在自贸区金融环境下,可以打造跨境固定收益、外汇和大宗商品交易业务,构建FICC业务架构,服务实体经济,同时参与国际竞争。 
       我国企业海外投资近年来逐年上升,同期,海外并购也快速增加。我国企业海外投资特别是对自然资源企业的收购是其中的重要因素。目前,石油行业的海外并购目标区域主要集中于中亚、南亚 ;矿产资源的海外并购目标区域主要集中在大洋洲、北美洲的加拿大、南美洲等地区。这些企业在境外除了财务顾问、咨询业务的需求之外,对产品和汇率的套期保值需求也真实存在。
       例如,一家境内矿业公司并购海外资源,进行并购融资。客户担心价格风险,需要对未来若干年现金流进行套期保值。证券公司可帮助客户在境内外融资,同时将未来若干年的产量在当前价格进行套期保值,保护未来的现金流入。随着跨国投融资的普遍,未来这类业务将可能成为部分证券公司未来的常规业务。 
       证券公司可以自贸区为平台发行价格透明、结构简单的面向境内客户的做市交易类产品,以丰富产品线、扩大证券公司在大宗商品市场的头寸来源。这类交易性产品一方面可以帮助小微企业简单、便利地进行产业链的风险管理,另一方面可以促使客户多元化自己的投资组合。 
       此外,证券公司也可以探索结合自贸试验区投融资便利政策,为客户跨境投融资开展外汇兑换、外汇套期保值、外汇结构化产品等多种基础外汇业务,服务实体经济和基础的投融资需求。
       (3)跨境资产管理 
       资产管理行业是一个规模巨大、结构复杂且专业分工精细的行业,参与者形形色色。 从全球范围看,资产管理是金融领域中规模最大、发展最快的行业之一。而在国内,近年来各类证券期货经营机构,包括证券公司、期货公司、基金公司、私募基金所管理的资产规模也迎来爆发式增长,与资产管理相关的各类细分业务,包括资产托管、行政外包服务等也逐渐走向成熟。
       对于缺乏专业投资能力又希望能够进行跨境资产配置的境内外投资者而言,跨境资产管理已成为迫切需求,现行的QDII和QFII 政策能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上述需求,但却存在额度等各方面的限制。自贸区分账核算体系恰恰为跨境资产管理提供了一个风险可控且具备足够创新空间的业务平台。
       各类区内资产管理机构,包括证券公司及其资产管理子公司、期货公司及其设立的资产管理子公司、公募基金管理公司及其资产管理子公司、经基金业备案的私募基金管理人未来可以探索面向境内外客户,在分账核算体系下发行金融产品,由具备分账核算业务资格的金融机构作为资产托管人,由具备跨境经纪业务资格的证券期货经营机构代理交易投资于境内或境外市场。
       资产托管人可以金融产品的名义在分账核算单元下开立自由贸易账户作为资产托管专用账户 ;而金融产品参与境内或境外市场投资交易,可由托管人在已设立分账核算单元的证券期货经营机构开立用于证券、期货等交易品种的交易专用自由贸易账户,并由证券期货经营机构代理进行境内、外证券期货投资,这就使得金融产品可在分账核算体系下独立运作。
       基于自贸区分账核算体系开展跨境资产管理业务将进一步拓展分账核算体系下金融资产投资品种,有效盘活区内资金,同时由于资金在分账核算体系下运作,形成了有效的隔离机制,使得各类跨境风险可以有效把控。
 
       四、政策建议
 
       (一)加快 QDII2 的推动速度
       QDII2使得个人投资通过自贸区的渠道更加快捷。现在通过自贸区平台,那些有风险承担能力、资金规模的国内合格投资者,可以进行海外投资,达到资本账户开放的落实。
       个人能够境外投资的内容也同步明确:境外实业投资、不动产投资和金融类投资,如去海外买房、开公司和买卖股票、基金、保险等。
       (二)支持自贸区自由化
       支持自贸区内符合一定条件的单位和个人按照规定双向投资于境内外证券期货市场,如果利用FT账户,个人的资金进入FT 账户后可以自由对外划转,无审核过程,投资便利 ;如果是由证券公司进行统筹,保留 QDII额度但同步对FT账户会有所放宽。
       (三)落实相关细则出台
       围绕未来业务展望方向,希望监管机构可以进一步将明确的个人、企业、同业相关的自贸区境外投资与资管政策细则落实出台。

—— 编辑:金融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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